外媒称蒙古能源民粹主义崛起 被疑针对中资公司

一段时间里,蒙古国内很多人都相信,这个仿佛一夜间从牧业国家变成矿业大国的内陆国,成为“草原加拿大”只是时间问题。但倏忽间风云骤变,蒙古国陷入了危机。

中国与蒙古煤炭纠纷升级,美国《华尔街日报》28日以此为题发文称,中国铝业公司高管威胁,如果蒙古合作方EET公司撕毁双方2011年7月签署的煤炭换贷款合同,中铝将采取法律措施。25日,蒙古国驻中国大使登扎布苏和巴托称,蒙古无法接受之前同中铝的协议,已停止向中国出口煤炭,并呼吁另一家中国能源企业神华集团介入,以打破僵局。中国国有能源企业经常互为对手,蒙古国正在盘算利用这一点,美国媒体这样评论。路透社29日称,同中国的纠纷让外国投资者日益担心潜在能源大国蒙古的投资环境。

太阳集团43335.com 1
资料图:蒙古国内的纳粹组织。

8月18日,蒙古国央行宣布将指标利率上调4.5%至15%,以应对本币贬值所带来的金融危机。四年货币贬值58%,蒙古财长直言不讳,国家经济陷入了危机。

中国和蒙古就煤炭价格的纠纷俨然已成为国际话题。《华尔街日报》28日称,在蒙古政府及企业屡次威胁撕毁同中铝的协议后,负责协调与蒙古煤炭协议的中国铝业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刘翔宇说,协议是一年多前签署的,也得到了中蒙两国政府的批准,蒙古官员最近对协议条款的反对毫无根据。中国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李东光28日称:单方面违反合同意味着无限的赔偿,希望蒙古方面不要在违约的道路上走得太远。2011年,中铝同蒙古国有企业EET签署TT东区煤炭长期贸易协议,以开发号称世界最大潜在煤矿的塔本陶勒盖。根据合同规定,中企向蒙古方面贷款3.5亿美元,用煤炭偿还。蒙古方面称,合同规定煤炭价格每吨最高70美元,严重低于国际市场价格。《华尔街日报》称,据咨询公司的信息,炼焦煤进口价格现在已经攀升至每吨190美元。但中铝方面否认这一说法,称塔本陶勒盖煤矿出口中国的煤炭价格随行就市,没有规定最高价格。

  【环球时报驻蒙古特约记者 李 杰 ●
王晓雄】“中国与蒙古煤炭纠纷升级”,美国《华尔街日报》28日以此为题发文称,中国铝业公司高管威胁,如果蒙古合作方EET公司撕毁双方2011年7月签署的“煤炭换贷款”合同,中铝将采取法律措施。25日,蒙古国驻中国大使登扎布·苏和巴托称,蒙古无法接受之前同中铝的协议,已停止向中国出口煤炭,并呼吁另一家中国能源企业——神华集团介入,以“打破僵局”。“中国国有能源企业经常互为对手,蒙古国正在盘算利用这一点”,美国媒体这样评论。路透社29日称,同中国的纠纷让外国投资者日益担心潜在能源大国蒙古的投资环境。

事实上,直到2012年,蒙古还是个令人啧啧称叹的“草原经济奇迹”:自2000年起至2011年年均增长率达到9%,高峰时竟高达17.5%,2012、2013两年虽有所放缓,也分别高达12.4%和11.7%,自建国起就一直“满打满算过日子”的“马背国家”一时间鸟枪换炮,从社会福利到民众生活方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5日,蒙古国驻中国大使登扎布苏和巴托称,中铝2011年只是利用蒙古政府急切需要融资的机会获得了这笔交易,从正常国际贸易的角度来说,令人难以接受。他还称,蒙古方面已经偿还了中铝3.5亿美元贷款的2/3,现在希望就协议重新进行谈判。苏和巴托称,蒙古现在希望在双边煤炭业务上与中国神华集团交易,而非中铝集团。神华集团是中国最大的煤炭公司,他们有基础设施,是国际性大公司,中国铝业则没有任何煤炭业务。《华尔街日报》称,蒙古的提议将中国两大企业置于竞争关系中,神华目前尚未明确表态。中铝集团官员则表示,相信神华公司不会抄另一家中国公司的后路。

  中国和蒙古就煤炭价格的纠纷俨然已成为国际话题。《华尔街日报》28日称,在蒙古政府及企业屡次威胁撕毁同中铝的协议后,负责协调与蒙古煤炭协议的中国铝业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刘翔宇说,协议是一年多前签署的,也得到了中蒙两国政府的批准,蒙古官员最近对协议条款的反对“毫无根据”。中国铝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李东光28日称:“单方面违反合同意味着无限的赔偿,希望蒙古方面不要在违约的道路上走得太远”。2011年,中铝同蒙古国有企业EET签署“TT东区煤炭长期贸易协议”,以开发号称世界最大潜在煤矿的塔本陶勒盖。根据合同规定,中企向蒙古方面贷款3.5亿美元,用煤炭偿还。蒙古方面称,合同规定煤炭价格每吨最高70美元,“严重低于国际市场价格”。《华尔街日报》称,据咨询公司的信息,炼焦煤进口价格现在已经攀升至每吨190美元。但中铝方面否认这一说法,称塔本陶勒盖煤矿出口中国的煤炭价格随行就市,没有规定最高价格。

一段时间里,蒙古国内外似乎人人也都在预言,这个仿佛一夜间从牧业国家变成矿业大国的内陆国,成为“草原加拿大”只是时间问题。


能源民粹主义,路透社和《华尔街日报》在解读中蒙煤炭纠纷时,不约而同提到了这个词。路透社称,2012年蒙古议会选举中,能源民粹主义议员大获全胜,蒙古新总理阿勒坦呼雅格上台后,开始大范围修改前政府同外国企业签署的开发合同。去年5月,蒙古通过备受争议的限制外资在战略资源领域权重的法律,被广泛解读为针对中国。《华尔街日报》称,此次同中铝的争议是对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煤矿之一塔本陶勒盖煤田开发过程中的初期考验,急需资源的中国希望获得该煤矿的供应,但蒙古国内正面临资源民族主义的抬头,同时也担心中国在蒙古的经济影响力会不断加大。路透社称,塔本陶勒盖煤矿协议不是蒙古国政府试图修改的第一个外资协议,蒙古对2009年同力拓签署的奥尤陶勒盖铜矿开发协议同样不满,正试图说服力拓中止合同,重新谈判。

  25日,蒙古国驻中国大使登扎布·苏和巴托称,中铝2011年只是利用蒙古政府急切需要融资的机会获得了这笔交易,“从正常国际贸易的角度来说,令人难以接受”。他还称,蒙古方面已经偿还了中铝3.5亿美元贷款的2/3,现在希望就协议重新进行谈判。苏和巴托称,“蒙古现在希望在双边煤炭业务上与中国神华集团交易,而非中铝集团。神华集团是中国最大的煤炭公司,他们有基础设施,是国际性大公司,中国铝业则没有任何煤炭业务”。《华尔街日报》称,蒙古的提议将中国两大企业置于竞争关系中,神华目前尚未明确表态。中铝集团官员则表示,相信神华公司不会抄另一家中国公司的后路。

但倏忽间风云骤变:2014年蒙古GDP增速一下滑落到7.8%,创2000年以来低纪录,翌年更进一步放缓至2.3%,而IMF今年6月估计的2016年蒙古GDP增幅则只有0.4%,甚至有更悲观的观察家预言,如果局面得不到控制,蒙古今年出现负增长也并非不可能。

中铝同蒙古EET公司的供应协议仅占塔本陶勒盖煤田储量的不到1%。有人预计,该煤田能够提供超过10亿吨高质量炼焦煤。《华尔街日报》称,蒙古方面尚未确定其他区块的开发权归属,在被叫停的2011年招标过程中,中国的神华集团、美国博地能源公司以及一个蒙俄联合财团参与投标。路透社称,除非蒙古新政府能够证明其欢迎外国投资者,不会试图修改或通过法律限制外资在煤矿中的占有率,外国企业才会真正大手笔参与蒙古资源开发。但现实并不乐观:蒙古政府要讨好焦躁的民众,维持脆弱的联合政府,很难创造稳定的法律环境。

  “能源民粹主义”,路透社和《华尔街日报》在解读中蒙煤炭纠纷时,不约而同提到了这个词。路透社称,2012年蒙古议会选举中,能源民粹主义议员大获全胜,蒙古新总理阿勒坦呼雅格上台后,开始大范围修改前政府同外国企业签署的开发合同。去年5月,蒙古通过备受争议的限制外资在“战略资源”领域权重的法律,被广泛解读为针对中国。《华尔街日报》称,此次同中铝的争议是对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煤矿之一塔本陶勒盖煤田开发过程中的初期考验,“急需资源的中国希望获得该煤矿的供应,但蒙古国内正面临资源民族主义的抬头,同时也担心中国在蒙古的经济影响力会不断加大”。路透社称,塔本陶勒盖煤矿协议不是蒙古国政府试图修改的第一个外资协议,蒙古对2009年同力拓签署的奥尤陶勒盖铜矿开发协议同样不满,正试图说服力拓中止合同,重新谈判。

被“第三邻国”发展战略误导

蒙古国一直盯着中国从其他国家进口煤炭的价格,嫌自己吃亏,但完全忽视了塔本陶勒盖煤矿恶劣的运输条件,一位熟悉中蒙煤炭协议内情的人士29日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彭博社称,因为资金困难,蒙古方面已暂停了EET公司今年上市的计划。路透社29日称,蒙古正在面临能源诅咒。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2012年第一季度,蒙古经济总量同比增长16.7%,几乎是中国的两倍,成为亚洲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世行预测,蒙古今年经济增长率为16.2%。但该国已显现出明显的荷兰病征兆,极度宽松的信贷环境导致了高通胀和超过13%的利率。

  中铝同蒙古EET公司的供应协议仅占塔本陶勒盖煤田储量的不到1%。有人预计,该煤田能够提供超过10亿吨高质量炼焦煤。《华尔街日报》称,蒙古方面尚未确定其他区块的开发权归属,在被叫停的2011年招标过程中,中国的神华集团、美国博地能源公司以及一个蒙俄联合财团参与投标。路透社称,除非蒙古新政府能够证明其欢迎外国投资者,不会试图修改或通过法律限制外资在煤矿中的占有率,外国企业才会真正大手笔参与蒙古资源开发。但现实并不乐观:蒙古政府要讨好焦躁的民众,维持脆弱的联合政府,很难创造稳定的法律环境。

一个“经济奇迹”何以在如此短时间内变成“草原幻影”?

  “蒙古国一直盯着中国从其他国家进口煤炭的价格,嫌自己吃亏,但完全忽视了塔本陶勒盖煤矿恶劣的运输条件”,一位熟悉中蒙煤炭协议内情的人士29日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彭博社称,因为资金困难,蒙古方面已暂停了EET公司今年上市的计划。路透社29日称,蒙古正在面临“能源诅咒”。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2012年第一季度,蒙古经济总量同比增长16.7%,几乎是中国的两倍,成为亚洲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世行预测,蒙古今年经济增长率为16.2%。但该国已显现出明显的“荷兰病”征兆,极度宽松的信贷环境导致了高通胀和超过13%的利率。▲

太阳集团43335.com,蒙古国内初的主导意见是觉得他们“上届政府不行”:2012年,蒙古民主党在蒙古大呼拉尔选举中获胜,成为蒙古执政党,而蒙古经济正是从这一年开始盛极而衰的。

另一派意见则认为是由于蒙古国过于依赖矿业。近年来煤、铜等蒙古出口大宗产品国际市场需求量、价格双双低迷,这种局面非蒙古一国所能负责,也不是任何一个蒙古政党所能力挽狂澜的。这些意见固然都有各自道理,但问题的关键却并不在此。

正如一些分析家所指出的,蒙古国经济衰退固然主要受国际市场影响,但弄到如今这种“断崖暴跌”的局面,关键在于外资的退缩:2011年,蒙古全年外资流入达46.2亿美元,而2016年1-6月仅有区区0.35亿美元——这不仅仅因为资源需求萎缩,事实上即便价格跌得更惨的原油产业,那些产油国也不至于门可罗雀至此,外资远离蒙古的大原因,是蒙古国政府自己“赶走”了他们。

由于押宝矿石出口一夜暴富,蒙古国朝野在2011年前后陷入一种奇怪的躁动中,原本只是个原则性口号的“第三邻国”发展战略(蒙古只有中国、俄罗斯两个邻国,“第三邻国”意即打破对这两个邻国的贸易依赖),此时此刻却有了一些“实质性内容”。

一些蒙古智库,如着名的蒙古独立金属采矿研究部,也在不断抱怨,他们认为与俄罗斯的合作,就因后者的“官僚主义与旧思维”而屡屡被“扼杀”。

为限制外资丧失契约精神

在这种思路引导下,2012年蒙古政府通过了新版色彩强烈的《海外投资法》,这一打着“便利外国对蒙古投资”、“保护海外投资者利益”的新法案,实则对海外投资蒙古资源类产业,提出了种种苛刻的限制。

出于“第三邻国”思路的考量,蒙古国大执政党民主党推动通过了“关于矿山治理事项的规定”,对外企在蒙古矿业开发中的控股权施加种种限制条款。

例如,蒙古国在号称世界储量大焦煤田之一的塔万陶勒盖煤矿开发招标中,不仅从一开始就制订了特别限制条款——发标前就将煤矿分为两块,一半由蒙古自己的“塔万陶勒盖能源公司”经营开发,一半交给外资开发,并且要求中标的外国财团负责修建从煤矿通往赛音商德市的铁路专用线,以及专门的电厂和公路;而且当包括中国神华集团在内的3家外企组成财团中标后,蒙古国家安全委员会竟宣布“投标不算”,要求重新组织谈判、招标,以便让日韩企业也加入进来,并借此提高“要价”。

初似乎一切顺利:美日韩欧政商人士纷至沓来,商讨从经济开发区到战略伙伴合作框架、各层面的合作事宜。被蒙古国寄予大期望值的塔万陶勒盖煤矿和奥尤陶勒盖铜金矿,虽然没能如愿吸引到日、韩飞来的“凤凰”,却一度“钓”来世界三大矿业巨头之一的力拓,这让蒙古朝野一度非常激动。直至2014年1月,有媒体还以“矿产品不愁卖”和“第三邻国战略有利于获得更高收益”为由,预测2014年度蒙古将获得15%以上的超高经济增速。

然而,由于过度沉湎于“好酒不怕巷子深”的待价而沽心理,蒙古国自2012年起对外国投资者难免予取予求、朝令夕改,不断提高要价,契约的效力和约束力被弃之如敝屣。这种做法不仅令“两大邻国”望而生畏,其他“第三邻国”的投资者们也被吓得纷纷离场观望,原本兴冲冲赶来的力拓也变得意兴阑珊。

问题是时过境迁,市场的不景气、需求的下降,加上两个邻国和“第三邻国”对蒙古方既往诚信问题越来越深的疑虑和保留,让许多外资宁可选择“不在该国经济中发挥任何作用”——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国引为可居奇货的“财富”,也就只能无可奈何地变为“财负”。万不得已,蒙古政府试图通过上调利率和扩张性财政手段稳定汇率,并扭转外资下滑的局面。

然而不难看出,前述导致外资“被吓跑”、“被赶走”的因素不解决,仅仅通过利率杠杆非但对留住外资无济于事,反倒可能影响企业融资和成本,从而进一步打压本已低迷的经济增速。

在可预见的一段时间里,经济结构严重畸形、政策误区又难以很快走出的蒙古国,恐怕难以摆脱这场突如其来的经济和金融危机。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