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集团43335.com铁阳《一千张糖纸》思维导图 No.2

小学一年级的暑假里,我去北京外婆家做客。正是”七岁八岁讨人嫌”的年龄,外婆的四合院里到处都有我的笑闹声。加之隔壁院子一个名叫世香的女孩子跑来和我做朋友,我们两人的种种游戏更使外婆家不得安宁了。

孩子在我睡觉的时候居然自己把这一周的阅读文章又绘制成了思维导图!完全是自己主动而且独立完成的哦,仅凭这两点就值得好好表扬啦。很好奇,这是哪里来的动力呢?是因为玉印老师昨天的鼓励,还是他老爸的打赏,还是……?哈哈,希望能坚持下去!

我们在院子里跳皮筋,把青砖地跺得砰砰响;我们在枣树下的方桌上玩”抓子儿”,”羊拐”撒在桌面上一阵又一阵哗啦啦啦、哗啦啦啦;我们高举着竹竿梆枣吃,青青的枣子滚得满地都是;我们比赛着唱歌,你的声音高,我的声音就一定要高过你。外婆家一个被我称作表姑的人对我们说:”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累呀?”
我和世香互相看看,没有名堂地笑起来——虽然这句问话没有什么好笑的,但我们这一笑便没完没了,上气不接下气。是啊,什么叫累?我们从来没有思考过累的问题。有时候听见大人说一声”喔,累死我了”,我们会觉得那是因为他们是大人呀,”累”距离我们是多么遥远啊。

图中小家伙还“巧合”地将文字巧妙地融入到中心图中去了。玉印老师说的对,不给他限定,才更能发挥他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当我们终于笑得不笑了,表姑又说:”世香不是有一些糖纸吗,为什么你们不花些时间攒糖纸呢?”我想起世香的确让我参观过她攒的一些糖纸,那是几十张美丽的玻璃糖纸,被她夹在一本薄薄的书里。可我既没有对她的糖纸产生过兴趣,也不打算重视表姑的话。表姑也是外婆的客人,她住在外婆家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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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香却来了兴致,她问表姑:”你为什么让我们攒糖纸呀?”表姑说糖纸攒多了可以换好东西,比方说一千张糖纸就能换一只电动狗。我和世香被表姑的话惊呆了——我们都在百货大楼见过这种新式的玩具,狗肚子里装上电池,一按开关,那毛茸茸的小狗就汪汪叫着向你走来。电动狗也许不会被今天的孩子所稀罕,但在二十多年以前,在中国玩具单调、匮乏的时候,表姑的允诺足以使我们激动很久。那该是怎样一笔财富,那该是怎样一份快乐!更何况,这财富和快乐将由我们自己的劳动换来呢。

阳阳第2幅思维导图

我迫不及待地问表姑糖纸攒够了找谁去换电动狗,世香则细问表姑关于糖纸的花色都有什么要求。表姑说一定要透明玻璃糖纸,每一张都必须平平展展,不能有皱褶。攒够了交给表姑,然后表姑就能给我们电动狗。

附上这篇文章:(大作家,本家哦:))

一千张糖纸换一只电动狗,我和世香若要一人一只,就需要攒两千张糖纸。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我们信心满满。

一千张糖纸

从此我和世香再也不跳皮筋了,再也不梆枣吃了,再也不抓子儿了,再也不扯着嗓子比赛唱歌了。外婆的四合院安静如初了,我们已开始寻找糖纸。

铁凝

当各式各样的奶糖、水果糖已被今日的孩子所厌倦时,从前的我们正对糖有着无限的兴趣。你的衣兜里并不是随时有糖的,糖纸——特别是包装高档奶糖的玻璃糖纸也不是到处可见的。我和世香先是把零花钱都买了糖——我们的钱也仅够买几十块高级奶糖,然后我们突击吃糖,也不顾糖把嗓子齁得生疼,糖纸总算到手了呀;我们走街串巷,寻找被人遗弃在犄角旮旯的糖纸,我们会追随着一张随风飘舞的糖纸在胡同里一跑半天;我们守候在食品店的糖果柜台前,耐心等待那些领着孩子前来买糖的大人,等待他们买糖之后剥开一块放进孩子的嘴,那时我们会飞速捡起落在地上的糖纸,或是”上海太妃”,或是”奶油咖啡”;我们还曾经参加世香一个亲戚的婚礼,婚礼上那满地糖纸令我们欣喜若狂。我们多么盼望所有的大人都在那些日子里结婚,而所有的婚礼都会邀请我们太阳集团43335.com,!

那是小学一年级的暑假里,我去北京外婆家做客。正是“七岁八岁讨人嫌”的年龄,加之隔壁院子一个名叫世香的女孩子跑来和我做朋友,我们两个人的种种游戏使外婆家不得安宁了。笑呀,闹啊四合院的到处充满我们的声音。

我们把那些皱皱巴巴的糖纸带回家,泡在脸盆里使它们舒展开来,然后一张一张贴在玻璃窗上,等待着它们干后再轻轻揭下来,糖纸平整如新。

在外婆家里养病,她被闹的坐不住了。一天,她对我们说:“你们怎么就不知道累呢?”我和世香相互看看,没名堂地笑起来。是啊,什么叫累呢?我们从没想过。累,离我们多么遥远啊。有时听大人们说,“噢,累死我了。”他们累是因为他们是大人呀。当我们终于笑得不笑了,表姑又说:“世香呀,你不是有一些糖纸吗,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一些漂亮的糖纸呢,多好玩呀?”我想起世香的确让我参观过她攒的一些糖纸,那是几十张美丽的玻璃糖纸,被夹在一本薄薄的书里。可我既没有对她的糖纸产生过兴趣,也不觉得糖纸有什么好玩。世香却来了兴致,“您为什么要我们攒糖纸呀?”“攒够一千张糖纸,表姑就能换给你一只电动狗,会汪汪叫的那一种。”

暑假就要结束了,我和世香每人都终于攒够了一千张糖纸。在一个下午,表姑午睡起来坐着喝茶的时候,我们走到她跟前,献上了两千张糖纸。表姑不解地问我们这是干什么,我们说狗呢,我们的电动狗呢?表姑愣了一下,接着就笑起来,笑得没完没了,上气不接下气。待她笑得不笑了,才擦着笑出的泪花说:”表姑逗你们玩呢,嫌你们老在院子里闹,不得清静。”世香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悲愤和绝望,我觉得还有对我的藐视——毕竟,这个逗我们玩的大人是我的表姑啊。这时我忽然有一种很累的感觉,我初次体会到大人们常说的累,原来就是胸膛里那颗心的突然加重吧。

我和世香惊呆了。电动狗也许不让今天的孩子稀奇,但在二十多年前我童年的那个时代,表姑的许诺足以使我们激动很久。那该是怎样一笔财富,那该是怎样一份快乐?

我和世香拿回我们的糖纸来到院子里,在院子门口,我把我精心”打扮”过的那一千张纸扔向天空,任它们像彩蝶一样随风飘去。我长大了,在读了许多书识了许多字之后,每逢看见”欺骗”这个词时,总是马上联想起”表姑”这个词。两个词是如此紧密地在我意识深处挨着,岁月的流逝也不曾将它们彻底分离,让我相信大人轻易之间就能够深深伤害孩子,而那深深的伤害会永远藏进孩子的记忆。

从此我和世香再也不吵吵闹闹了。外婆的四合院也安静如初了。我们走街串巷,寻找被遗弃在犄角旮旯的糖纸。那时候糖纸并不是随处可见的。我们会追逐着一张随风飘舞的糖纸在胡同里一跑半天的;我和世香的零花钱都买了糖——我们的钱也仅够买几十颗,然后我们突击吃糖,也不顾糖把嗓子齁得生疼;我们还守侯在食品店的糖果柜台前,耐心等待那些领着孩子前来买糖的大人,等待他们买糖之后剥开一块放进孩子的嘴,那时我们会飞速捡起落在地上的糖纸,一张糖纸就是一点希望呀!

孩子是可以批评的,孩子是可以责怪的,但孩子是不可以欺骗的,欺骗本是最深重的伤害。我们已经长大成人,可所有的大人不都是从孩童时代走来的吗?

我们把那些皱皱巴巴的糖纸带回家,泡在脸盆里把他们洗干净,使他们舒展开来,然后一张张贴在玻璃窗上,等待着它们干了后再轻轻揭下来,糖纸平整如新。暑假就要结束了,我和世香终于每人都攒够了一千张糖纸。

一个下午,我们跑到表姑跟前,献上了两千张糖纸,表姑不解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呀?”“狗呢,我们的电动狗呢?”表姑愣了一下,接着就笑起来,笑得没完没了,上气不接下气。待她笑得不笑了,才擦着笑出的泪花说:“表姑逗着你们玩哪,嫌你们老在园子里闹,不得清静。”世香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悲愤和绝望。我觉得还有对我的藐视——毕竟这个逗我们玩的人是我的表姑啊。

这时,我忽然有一种很累的感觉,我初次体味到大人常说的累,原来就是胸膛里的那颗心突然加重吧。

我和世香走出院子,我俩不约而同地把那精心“打扮”过的那一千张糖纸扔向天空,任他们像彩蝶随风飘去。

我长大了,每逢看见“欺骗”这个词,总是马上联想起那一千张糖纸——孩子是可以批评的,孩子是可以责怪的,但孩子不可以欺骗,欺骗是最深重的伤害。

我已经长大成人,可所有的大人不都是从孩童时代走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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