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爱情不值当

平安夜已来临,木木感觉今夜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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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子啊……”

怎么说呢,或许厌了,也许倦了,她已好久没有推心置腹地和风沟通,她不想浪费唾沫星子。虽说同龄也同行,但木木越来越觉得她和风之间像是隔了这座小城的距离,她在城这头,风在城那头,好像她俩从来没在一个锅里搅过稠稀,也没在一个被窝里疯过。木木有时候还会傻傻地问自己,这十来年莫非和自己过日子的人不是风?

那么她一定很在乎你,一定很爱你!

刚接到电话的厘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电话的那头叫完自己的名字就泣不成声了。

木木对风有陈见由来已久。

2017年11月20号      星期一    晴

“傻木木,你怎么哭成这样子?有什么话好好说。”

昨晚收拾干净灶台后,木木又开始洗衣服,每周洗两三次衣服,衣物每次也不是很多,木木一般都用搓衣板手洗,然后用双桶洗衣机脱水。每次打开旋钮,那台十几岁高龄的洗衣机便吱吱呜呜地连咳嗽带喘,木木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曾几次和风说买台新式的吧,可风总是说还能用不用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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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也安慰着,但厘子已经猜到哭泣的原因了。木木此去就是为了和前男友和好的,而且很顺利,八成是将要分别不舍得吧,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种异地恋来说,应该很正常。

还有木木这些天手机特不好使,她和风提过,可风好像没听见一样。

雨夜,我又一次失眠了。自从辞职后,没有工作压力,没有正常的作息时间,本是想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却开始失眠。

还没等厘子猜测完,电话那头又说话了:“厘子啊,和好是他提的,说有多爱我多舍不得我,现在我跟他和好了,是我错了吗?”

来气的是今天,中午木木在厨房里忙着铲菜装盘,也没弄清楚风与儿子是怎么回事,儿子抽抽噎噎地坐过来吃饭,风老大不高兴地撅着嘴。儿子止不住悲声,风冷不防将筷子摔在地上说:

睡不着,我就一杯杯的牛奶加蜂蜜喝下去。不但没促进睡眠,倒是喝多了,尿多,得一趟趟上厕所,更睡不着了。

一通气下来,木木的话让厘子有点摸不清头脑,看来事情不想自己预想的那样。

“你还没完了?不让人好好吃饭老子到外面吃去!”三下两下穿好衣服摔门走了。

睡不着,就码字,要么就刷电影。

“哎呀木木到底怎么了啊?”厘子急切地问到。毕竟木木一个人在那边,哭成这样,厘子也不太放心,这年头,坏人又多,自己家养的猪要是被坏人拐跑了,还怪心疼的。

木木当真成了木头,呆了一会儿,连拨风的电话,四通电话被拒听!

码字的时候,我习惯抽烟,不停的抽,所以就算是一夜失眠,也码不了多少字。

“我这次来找他,不是来大姨妈了吗,你知道的,每次多多少少都会弄到身上……”

木木也来气,等风又回来她一眼没看他,一句话没问他!

看电影的时候,我习惯喝一点酒,酒倒是喝不了多少。电影喜欢快进,所以要是一夜失眠,能看十几部片子。

是啊,这个毛手毛脚的姑娘,哪次大姨妈光顾都得洗好多次衣服,最厉害的一次,洗到自己没衣服穿。

也应了那句老话,你倒霉的时候喝口冷水都会塞牙!这不下午又有事啦!

今夜,不想看电影,码字,抽烟。

“嗯,然后呢?”厘子问。

木木两口子本来一个单位,风平时忙些,木木较清闲。接送儿子及所有家务都归木木。上班时木木乘坐自家车,而接儿子时木木通常去赶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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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和好的也和好了,该干的事请都干完了,我这不要回学校了吗,想着穿他一件外套,盖一下裤子上的血迹,虽然就一点,可是这么远的车程也挺尴尬的,而且我说了下次去看他把外套还给他,又不是不给他了,我这要求过分吗?”木木的情绪有点激动。

今天下午她意外接到风的电话:“你在哪儿?我和小张接孩子呀,你顺便走吧!,快点下来!”木木这个无语呀,自己都不知道是咋下得楼咋上得车。一路上心里都是疙里疙瘩的,为了不让同事尴尬木木还是尽量有说有笑。

十二点了,接到琳儿的电话。琳儿是我一学妹,平时喜欢和我聊聊码字。

厘子连忙安慰她说:“不过分啊,你别激动,慢慢说。”

木木娘俩吃过晚饭,风还没回来。他工作很忙,她断定风在外面也没有做过对不起这个家和她的事情,但风在她心里还是少了太多的温暖。

但最喜欢和我聊木木。木木是我发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从小玩到大,小时候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

“然后他就拒绝了,很坚决的拒绝。而且在车站送我的时候一言不发,像陌生人一样,过了一会儿直接扔过来一句,想走就走吧。我转身走了以为他会追过来道歉,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这样做的,我一个女孩子,在车站里,他怎么能放心呢。可是他没有,我都检票进站了,还惦记着……”

木木心里狠狠地说,平安夜关我啥事?今夜一定与他好好说道说道,哪怕今夜不平安……

可是长大后却不能好到可以共享一个老婆。不都说,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吗?为什么,此衣服非彼衣服呢?我一直很纳闷!何况,现在三十好几的我,还没有老婆这件衣服。

“惦记着?惦记什么?惦记他能来找你?”厘子压抑着愤怒。

“林妹妹,找我何事呀?哥有酒,你有故事吗?讲讲,哥用来码字换钱,买花给你。”

“其实他就追过来道个歉,我就原谅他了,可是他没有。厘子你知道吗,现在车站里候车的,不是成双成对就是跟着父母,只有我是一个人,还不敢放声哭,怕惊动了别人,只好捂着脸,满手的泪……”木木依旧抽泣着。

正好,我四五个小时没憋出四五十字,烟倒是抽了十三根了。25元一包的芙蓉王,16.25元已经被我烧了。

“乖,不哭了,快回来吧,回来再说,我一会儿拿着衣服租个车子去接你。你睡一觉,醒来就会好很多了。”

“头头哥,你在家里吗?木木喝醉了,你去帮我看看,好不好。”琳儿的声音都快带出哭腔了。

“嗯,好。”

“我的二公主,你能不能再二一点,这大半夜的我去你木木哥家,看他夫妻两的限制级片子吗?妹妹,我看是你喝醉了吧。”

其实厘子非常想骂木木一顿,劈头盖脸,不计后果的那种。木木和她男朋友(以下简称M)的事情,厘子算是比较清楚的。

我又摸出第十四根芙蓉王来点上。

俩人高三下学期作死地谈恋爱搞得班主任任课老师年级主任都知道,但鉴于高考在即,又不好过于惩罚,俩人呢,在班里也不怎么说话,都秉持着谈恋爱不能耽误学习的信条。算是索然无味吧,两个人渡过了高考一劫。木木来了师大,M去了L大,同在一个省内,但是需要坐两个多小时的火车,算是比较近的异地恋吧,俩人一月见一次。

“头头哥,不开玩笑。木木真的喝醉了,他老婆不在家,他一个人在家,他刚给我打电话来着,打了好久。我听出来,他醉的不轻,而且他最近身体不好,他打着打着,说是去上厕所,挂断了。完了也没打过来,我等了一会,打过去,再打都没人接,电话通着,我不放心。他喝醉了,又是一个人在家,而且老家厕所都是在院子里,老家又在下雨,我怕他摔倒,或者什么的,我已经打了近半个小时的电话了,他都没接,你离他近,去帮我看看吧,琳儿求你了。”我听的出来,电话那头的琳儿哭了。

大二下学期木木坚持不了异地,俩人分手了。据说M一直放不下木木,等了十个多月,木木终于心软答应和好,所以才有了这次木木的L市之旅。

“妈的,要看,你自己回来看呀,摔倒?他死了才好呢,摔死了才好呢!”我一边骂着,一边穿好衣服,找伞出门去看木木摔死了没有。

厘子心里乱糟糟的,中午这么好的时间竟然忘记了睡午觉,一遍一遍地发短信问木木到哪儿了。

我知道,今天晚上我不出去,琳儿这个“二公主”非打爆了我的电话,说不定连夜赶回来也有可能。可是下雨天,那个一出门就找不到路的路痴,真开车回来,我更担心。

“厘子我快到车站了,现在好多了,你过来吧。”

“头头哥,求你了,你去帮我看看吧。”我似乎看到琳儿的眼泪鼻涕糊满了脸。

“好。”

“我已经出门了,琳儿,我马上去给你看木木死了没有。等着我给你报丧。”

厘子顾不上梳妆打扮,蹬上鞋奔赴了车站,大概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吧,厘子专门穿了一件黄色的上衣,便于木木寻找。

雨还真是大,我挂掉了电话,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向木木家走去。

没经历多大波折两人就碰面了,汽车站总共就这么大,厘子的装扮辨识度又这么高。

老家的房子,庭院里都有个门楼,装上个大铁门,还好木木家前段时间,因为买了大货车,重新修门楼,大门还没装上。

“先去吃饭,一会儿去操场聊聊人生。”厘子说,很平静,嗯,暴风雨之前一般都是平静。

进了院子,东边那间厢房就是他们夫妻的卧房,那张大床就放在窗户底下。

两人草草吃了饭,辗转来到操场。晚上的操场就像窑子一样,一对对地在那儿抱着亲吻。

我到窗户下面,窗户没上栓,直接被我拉开了。我得先看看,木木是不是死在床上,没有的话,再在院子里找。

“你说说你啊,”坐定之后厘子就开始了炮轰模式,“上次为啥分手你忘了?这小子连一起吃饭的钱谁出都要跟你计较,就差开房的钱也跟你计较了,还口口声声说你没付出,那你这两年的感情都他妈给狗了?就分手那会儿,他差点儿没把你弄死,你忘了?还和好,这次呢?死心了吗?”说出来这些话的厘子心里也有些发怵,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我踮起脚,用手机手电筒照到床上,还真是死在床上,我又走到正房门前,推门,在里面锁着呢。呵呵,不是喝多了吗?倒知道把家门锁得好好的。

木木就那么呆坐着,好像没预想到自己会挨骂。

我只能又到窗户下面,踮起脚喊:“木木,木木,你活着没?”

“厘子啊,你说他还爱我吗?他后来解释了,说那是他妈妈给他买的外套,而且就那一件比较薄……”

是呀,受琳儿之托,我得确定木木是死是活。

“木木你能醒醒吗?现在是夏天!七月酷暑!听你的意思,他还是个恋母情结严重的人,之前怎么没有表现?”厘子一脸鄙夷样,恨不得把M暴揍一顿。

喊了半天,没动静,不会真死了吧。

两年来木木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和付出,厘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姑娘呢,还就偏偏是我的朋友,真让人心疼。

我摸索着在院子里找了个小石头,想扔进去,看能不能砸醒,应该还活着。想想不妥,石头?砸伤了咋办。

“可是木木啊,你想过没有,这本来就不是他有没有恋母情结的问题,这是他爱不爱你的问题啊!特殊情况下穿个外套这种事情都不允许的话,他还口口声声说爱你,体现在哪里呢?嘴上吗?你都二十了,这种道理应该懂。”厘子平复了一下接着说。

又摸索着,拽了一把草,团成团,还带着雨水。对,就这样砸进去。刚好砸在木木脸上。

“是啊,他不爱我了。”木木望着黑漆漆的天,像是给厘子的回应,也像是自言自语。

“下雨啦,下雨啦,天上下草啦。”木木一激灵从床上蹦起来。

城市里的空气越来越不干净,天空中连月亮都看不见,操场上的大灯好像要照尽人们的心事,迎面吹来的风也显得闷热,让人心情急躁且悲伤。

“你狗日的没死呀。”我在窗户外面大声骂到。

木木一直没有说话,厘子跑去买零食她都不知道,就自顾自地低着头摆弄草坪上的草。厘子让她吃东西她也吃,就是不说话,偶尔擦一下眼睛抽一下鼻子。

木木看到窗户外面的我,跟见了鬼似的。

过了良久,大概十点多,木木说:“厘子,我哭够了,也想通了,我们回去吧。”木木显得很平静,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你怎么来了?”

后来厘子再也没见过木木哭,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没有爱情的木木是什么样子的,以前只是听她说起自己没有恋爱的时候多么活泼开朗,一点儿也不作一点也不多愁善感。

“开门,让我进去。他妈的你以为我愿意来呀,尽管我今晚失眠,可也不愿意跟鬼一样,半夜里,在这雨地里穿行。”

现在她终于见到了这样的木木,如沐春风。

木木开了门,我进了屋里。还是屋里暖和,这雨下的,我是真冷呀,从心到身,一整个透心凉。

多好啊,好好的姑娘,别总为了爱情作践自己,有什么值当呢。

“你没死,就赶紧给琳儿打个电话,省的她一会雨夜飙车回来。”

我把伞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眼睛扫了一圈,这屋子里根本没有喝酒的气息呀。

我走到木木身边,闻闻,身上倒是有酒味。

刚好看到,木木从被子底下,翻出来的手机,未接来电99个,全是琳儿的,这手机电池蛮好的,不愧是苹果。

木木却只是打开微信,给琳儿,回信息。

马上,琳儿的电话打了过来,当然是打在木木手机上。木木却捏着手机,看着。

“接呀,琳儿都快担心死你了,还不接电话。”

我害怕木木迟接一会电话,琳儿又该给我打电话了。

“我给她发微信了。”木木说,呆呆的,可能酒真的喝多了。

我拿过木木手里的手机,按下接听,放到他手里。

“木木,你没事吧。”我好像没按开免提?可是却听到了琳儿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

“没事,上完厕所,回来睡着了,手机压在被子里,没听见铃声,让你担心了。快睡吧。”

木木的声音似乎是被这雨水冲洗了般,凉凉的,淡淡的。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你小子,没死,我也回去呀,回去继续码字,抽烟。”

听着木木对琳儿凉凉的声音,我突然觉得有点冷,比我刚才被琳儿从热被窝里硬叫起来还冷,在雨地里穿行来木木家,被冷雨打在身上还冷,我要赶紧回去钻热被窝,暖暖。

“哥们,都是琳儿不懂事,害你跑一趟。”木木送我出门。

“呵呵,我知道琳儿和你亲近。可她却是我愿意亲近的二二的二公主。我愿意为她跑这一趟。”

我看到木木脸上有点尴尬,可能是尴尬我知道琳儿和他亲近吧。他从来没在我面前表示过和琳儿亲近,甚至刻意的疏离。

“哥们,虽然网络上说,如果一个男人喝醉了,在深夜给一个女人打电话,那个女人一定要珍惜,因为在哪个男人心里,那个女人是很重要的。可是,我想说,如果一个男人喝醉了,深夜里给一个女人打电话,她能温柔接听,还牵挂担心你,那么她一定很在乎你,一定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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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好在我家离木木家不远,赶紧回家钻被窝,暖暖。

琳儿打来了电话:“谢谢你,头头哥。”

“睡吧,林妹妹二公主,哥也要睡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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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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