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头匠老陈 – 韩历文学网

剃头匠始于什么年代,已然无须考证。印象中,他们手中提着一个工具箱,箱子里摆放着推剪,一把剃头特有的尖嘴剪刀以及刮胡刀。他们的后背衣领上挂着一把雨伞,数十年如一日地走街串巷吆喝着为村人理发。剃头匠剃头的对象都是男性,他们不会给女人理发,据说这是他们祖师爷立下的规矩。一般剃头匠都是残疾人,很少有健康的人放弃自家的田地,像个游手好闲的人四处兜售生意。

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理发师许豪昭荣获5月“广州好人”称号
无名店一开四十年“剃头昭”口碑传乡里

在浙江绍兴一带,满月剃头时外婆家要送各色礼物,其中必有圆镜、关刀、长命锁:圆镜照妖,关刀驱魔,长命锁锁命。剃头则由剃头师傅负责,请来的师傅先将一把嚼烂的茶叶抹到小孩头上,据说绿茶能消炎,用其涂抹日后不会生疮长疤,还能长出像茶树一般浓密的黑发。剃头式样为:额顶要留下一撮头发,叫“聪明发”,眉毛也要全部剃光。

年关近了,年的气息飘溢在村子的四周,就像隔年的老酒,散发着愈来愈浓的醇香。旧年的日历本哗啦啦地撕过,只剩下薄薄的几张。父亲站在村口的大樟树下,张望着,等候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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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我有记忆以来,剃头匠老陈就一直在我们村子里守着固定的十几个老顾客,奔波于几个自然小山村。剃头匠老陈是个聋子,他长得瘦瘦的,五十多岁,从不苟言笑,走路静悄悄的。老陈不是我们村里人,他和我们是同乡,家里据说生了七八个小孩,生活窘迫的他忙完农活,就会背着箱子,转悠到各个村子里剃头赚几个钱补贴家用。

许豪昭师傅在给村里的孩子理发。

在江西南昌新棋周地区,旧时规定小孩在满月这天剃头,成为满月礼的重要内容。早在满月前,村庄邻里每家都要送六个鸡蛋给主家,主家要返回两个鸡蛋,这两个鸡蛋俗叫“剃头蛋”。请来的剃头师傅为小孩理完发后,用两个染红的熟鸡蛋在小孩头上滚一滚,以祛惊吓。主家封个红包给师傅作酬谢,一般包钱一元二角,表示小孩能活剑一百二十岁。

父亲喜欢老陈剃头,老陈手艺精湛,方圆数十里,他的剃头的技术是无人可比的。而且他不像其它的手艺人那样,喜欢开着荤玩笑。他专注于他的工作,当然偶尔他也会说些从剃头村民嘴里传来的一些村里轶事。他打开箱子,拿出推剪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把一块油得发亮的皮革挂在门拴上,这条狭长的皮革,在我们老家叫做”皮刀片”.村里的小孩不听话,老人们就用”皮刀片”形容其的脸皮厚。老陈娴熟地推剪头发,乌黑的、灰白的头发,不到片刻间,地上就落满了短短的头发。接着,他用尖尖的剪刀细细地把村民的头发修剪,打一点肥皂水,刮胡刀就在男人们的下巴上哧溜溜地转。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绝不会拖泥带水地剃伤男人们的头皮,也不会刮伤他们的下巴。老陈忙完这些,他会用刷子帮前来剃头的村民们收拾干净衣服上的头发,有时村民们看到他辛苦,递上一根香烟,他把烟夹在耳朵上,手不歇地又拿起扫帚扫头发。老陈在村民的心中,永远都是闲不住的剃头匠。

文/图 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何道岚 通讯员穗文明、许树添

在江西抚州一带也是在小孩出生三十天满月时为之剃发,完毕后要用一个熟鸡蛋在小孩头上滚一下,然后用毛笔尖蘸点墨汁点在小孩嘴唇上,叫做“吃墨”,以祈愿孩子肚子里有墨水,盼他长大后有学问能中状元。江西泰和民问婴儿出生后剃第一个头,叫做“剃开佬”,时问在满月或是一百天。剃完后要封个红包给理发师傅,煮四个鸡蛋给他吃。在永新县民间,小孩是满一百天才剃胎发。剃时,送“开发红包”给剃头匠;剃毕,剃头师傅也要用红鸡蛋在小孩头上滚动儿次。

老陈每一个星期就来村里一次,有时遇到吃饭的点,父亲也会留他在家吃饭。老陈吃饭很快,桌子上的荤菜他从不自己动手夹。父亲请他吃肉,他总是不好意思地说:”已经够麻烦你们了,我吃白饭就成。”吃完饭,老陈抽着烟,就会和我们说他当年学手艺的艰辛。在我们的眼前浮现的总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在师父的杖刑下,人前人后地忙碌着,到了最后,却连一口饭也混不上吃,又冷又饿地晕倒在师父的脚下。

剃头匠老陈 – 韩历文学网。在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有一位闻名乡里的“剃头佬”许豪昭。他的理发店没有店名,不用电吹风,也没有发廊洗头、造型服务,却凭借一手剃头好手艺和10元理发的平民价格而备受街坊喜爱。在潭山村开店40多年,街坊们都亲切地喊他“剃头昭”。

在湖南湘潭民间,小孩无论男女在满月之日都要举行剃胎发仪式。男孩不仪要剃胎发,也要剃去眉毛,使他以后眉毛长得整齐浓黑,拥有浓眉大眼之福相。

到了年底结账,不识字的老陈掏出袋子里的一个小本本,上面记着村民们一年剃头的次数。父亲用算盘噼里啪啦地帮他算好钱。早在头天夜里,父亲就准备好自己一年的剃头钱。老陈推让父亲递上的钱:这一年,在你家吃了好几顿饭,你又帮我算账,你剃头的钱就免了吧。父亲硬塞进他的口袋说:自家种的粮食,不值钱,只要你不嫌弃,没有地方吃饭就来我家。剃头的钱是你辛辛苦苦地跑细了腿挣的,这个一分都不能少。老陈闻言,抽出一张五角钱放在桌子上:这个留给孩子们买糖吃。70年代末期,五角钱是个不小的数目,至少在我们小孩的眼里,可以买到白糖棒冰十几枝了,而老陈要流着汗水帮人剃好几个头。父亲把钱退还给老陈,老陈默不作声地收好,等到出门的时候,他把钱扔到了桌子上,倏地就跑远了。

特别的店:没有店名却远近闻名

浙江长兴一带却有留胎发的习惯。生下男婴,如果上面兄姐已天亡,就把胎发留着,直至成辫,俗叫“小辫子”。据说用小辫子吊住,鬼邪抢不去,可保孩子平安长大。这小辫子要等到成人后方可剪去呢!

七岁那年,我们姐弟仨在家玩耍。一个挑着薄荷糖的小贩敲着铁片,进了村子。小弟趁着我不注意,把我的新鞋偷出去换了薄荷糖吃。等我发现鞋子不见了,薄荷糖早进了小弟的肚子里。我苦苦地哀求小贩还我的新鞋。小贩挑着担子,甩开的我手,就想走人。这时,剃头匠老陈正好来我们村子剃头,他看见我在哭,急忙走上前问我。我哭着断断续续告诉了他缘由。老陈二话没说,掏出钱付给小贩,换回了我的鞋子。后来父亲知道了这事,他给钱老陈,老陈笑呵呵地说:买给小孩子的糖用不着给钱。

“剃头昭”的理发店位于潭山村玄字西一街8号,看上去门面有点破旧,甚至连招牌都没有。进入店内,昭叔正在忙着给一位小朋友剃头,后面还有两三人排队。店内白灰墙皮大片脱落,露着墙砖,陈设更是简单——一把铬铁躺椅、两张被坐得发亮的花岗岩石凳,一块镶在墙上的玻璃镜和一个长条工作台。台上摆着手推、电推、剃刀、剪刀、海绵块、梳子等几样传统理发用具,没有电吹风,也没有洗头床。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小镇陆陆续续地出现了理发店,一些年轻的男孩子们不满足老陈的老式剃头发式,老陈的生意愈发地清淡了。每次他来村里剃头,就只剩下一些年长的村民愿意让他剃头。有一天,他忧伤地对父亲说:现在理发师哪里讲究技术呀,都是花里胡哨的东西,我担心自己的手艺失传呀。父亲安慰他,慢慢寻访徒弟吧,总会有人欣赏你的手艺,跟你学艺的。

店面简单,可这家小店却名声在外。“不仅潭山村一带,东涌、市桥的街坊也会过来剪发。大家都称赞昭叔手艺好,而且在这里剪发可以找回童年记忆。”住在他附近的街坊评价说,昭叔的理发店虽然没有名字,但是“剃头昭”的招牌早就挂在老街坊心中了。

太阳集团43335.com,果真不到两个月,就看见老陈带着他的小徒弟来我们村子剃头。老陈剃头的时候,他的徒弟就在旁边打下手,递递工具什么的。老陈原以为他的徒弟会像他一样扎根于山村。可惜的是,年轻人到底守不住剃头匠四处辗转的清苦。第二年,他的徒弟就离开了他,去了沿海城市。那一年,老陈一下子就老了,背佝偻了,头上的白发渐渐地多了,人更加的清瘦了。大病了一场的老陈,走不动路了,他不得不待在家休养身体。没有老陈来剃头,父亲和一些村民无奈去了镇里的理发店。每次理发回来,父亲自己清洗头发,就情不自禁地感慨万分,镇里的理发师的手艺除了用电推剪理发,把头皮拉扯得生疼,什么都不会。

潭山村把小孩出生后剃的“满月头”和“1岁头”看得非常重要,很多家长会带上小孩找昭叔剃头。小孩头皮嫩,如果弄破了会被家长骂,所以理发技术必须过硬,不能出一点差错。“我儿子和两个孙子都是昭叔帮忙剪的‘满月头’和‘一岁头’。因为他手势好,我非常放心!”潭山村街坊芬姐说。

儿子满月那天,母亲抱着儿子在小镇找人剃满月头。毛躁的年轻理发师看到儿子软软的头皮,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剃胎毛。偌大一个小镇,母亲走遍了理发店,都找不到人给儿子剃头。有人指点母亲,镇里的婴儿剃满月头,大家都是去接老陈来剃的。母亲就催着父亲去老陈家。第二天,老陈拖着瘦弱的身子到了母亲家,方才还病恹恹的样子,老陈打开工具箱,他浑浊的眼睛顿时两眼发光,麻利地用推剪剃去儿子的胎发,吩咐母亲拿来煮熟的鸡蛋,他细致地把儿子的胎发用红纸包好,鸡蛋滚动在儿子的头上,他轻声念叨:一滚鸡蛋,健康平安;二滚鸡蛋考上状元;三滚鸡蛋,子孙满堂。儿子安静地望着老陈慈祥的面容发笑。

良心价格:街坊劝涨价才涨至10元

如今剃头匠老陈也年老而去了,剃头匠这门民间行业随着他一并消失在尘封的记忆中。只是在幽微的时光里,剃头匠老陈如同一径花香,芬芳了远去的往事。耳畔依旧是老陈轻声念叨:一滚鸡蛋,健康平安……

昭叔的理发店内玻璃镜子上贴着一张红纸——“剪发十元”,这个价位极其亲民。更早的时候,昭叔剃一个头3元,慢慢升到4元、5元,后来是8元。前两年,很多街坊心疼昭叔,都劝他升价,但他依旧保持贴着“理发8元”的纸条,今年春节前夕才升至10元。

价格亲民,服务却不打折扣。昭叔剪一次发至少需要15~20分钟。“首先要在客人脖子涂爽身粉,随后剪发、刮面、刮胡须。我一般不给人洗头,除非客人有要求。”昭叔说,每天约有8~10人前来剪发,他月入2500~3000元。他每天早上6时开店,遇到如饮喜酒或大节日等喜庆事,会提前收工和家人一起吃饭。

靠着过硬手艺,昭叔的理发店已走过40多个春秋,也成了潭山街坊生活的一部分。今年80多岁的欢婆婆是昭叔的老客户,她说,自己年轻时的长辫子就是在昭叔的理发店里剪短的,此后,她就一直在昭叔店里剪头发直到现在。

带孙子过来剪发的芳姨说:“在我们村,说起剪发,首先想到的就是‘剃头昭’,没有其他人。”一晃40多年过去了,可每次走进这家店,时光就好像停留在40年前,店里的老陈设和很多村民小时候的情景是一模一样的。“你看,那张麻石凳就是我小时排队时坐的,真是原汁原味。”

早年学艺:

子承父业学得好手艺

刚给一位小朋友剪完发的昭叔,用小毛扫轻轻地扫掉孩子颈部残留的头发丝,用嘴大力吹了吹孩子身上的碎发,之后,用剃刀刮了刮孩子发脚位置上的头发胚,连最后这道小程序都做得一丝不苟。昭叔说:“如果叫我突然间放下这把剪刀,我实在不习惯。只要身体允许,我会一直做下去。”昭叔特别感谢街坊们照顾生意,“我的手艺也是在街坊的捧场中越来越精进。”

20世纪60年代初,化龙镇很多村里都没有理发店,一个大队两三百户人家里只有一两个剃头佬。“那时,我父亲和伯父就带上手推剪,踩自行车走村串户上门为村民理发。”今年62岁的昭叔说,小时候跟随父亲和伯父到各条村里帮人剃头。印象中,父亲或伯父每剃一个头收1角。受父辈影响,当时小小年纪的许豪昭决心继承父亲的剃头手艺。

学艺期间,他受过不少挫折,也被人骂过“半桶水”,也曾一度放下手推剪进工厂打工。然而,他最终还是重拾剃头推剪,更用心地钻研手艺,不但托人从外地买理发工艺的书籍开始刻苦练习,还去报名参加县公社组织的技能培训班。

直到1973年,他才正式出师,在村里租下这家店面,服务街坊。一条白布围巾、一把手推剪让他尝到收获的“滋味”,既让村民满意,还养活了一家老小。正因如此,他决心要把这一行做到底。1982年,他咬咬牙用辛苦存下的3000元,买下了这间店面,这间理发店就一直开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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